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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奉军阀交战井陉口

发表时间:2019-02-28 22:09:37  来源:【洗来乐】  浏览:次   【】【】【

1928年春,正当井陉、正丰两矿的工人运动和全县30多座村庄的农民运动澎湃发展、方兴未艾的时候,晋、奉两军第二次交战了。第一次两军交火时,晋军因有国民第三军从正面配合作战,所以一气将奉军赶到了定州;但交火中,也因晋军采取了避实就虚、暗中撤兵的做法,致使国民第三军损失惨重,其全军6000余人,伤亡达40%。而这次交锋,奉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长驱直入,一夜间攻到井陉,晋军未来得及防范与部署,便狼狈逃窜回山西。4月5日,奉军占领了井陉城。全城一片混乱,县长潘祥和早带领一干人员连夜退至南峪。当时,“县党部”领导成员大都分散在外活动,只有赵玉祥和董希儒随“县党部”撤到北峪村,办公地点设在村边的一座寺庙里,有时开会或与上级接头、听取工作汇报,就改在台头村董希儒家中。奉军占领井陉后,行动猖狂到极点,不管国民党、共产党一律干涉,什么党派、团体都不让存在,尤其大肆逮捕共产党人。并在井陉、正丰两矿随意开除矿工,杀害工会干部,强迫解散工人组织;同时各地农会也遭到破坏,不少地主豪绅趁机勾结奉军,抓捕和毒打农会成员。

奉军交战井陉口

这次奉军占领井陉期间,涉嫌共产党被抓捕的人员大都是在威州抓的:有赵鸣九、李悦民,二人是从威州高小被抓的;有赵玉祥的父亲赵国太、孙雨培的父亲孙有庆、陈正元的弟弟陈二元,还有王升甫、李连科等。被抓捕的人第二天就押解到井陉城,关押在东关一家盐店里。由一个姓唐的团长亲自审讯。为了虚张声势,院子两边放着两口铡刀,墙上挂着大砍刀;有二三十个护兵和马弁站在两边,每人脖子上挎着冲锋枪手持盒子枪,还有几个佩带着大砍刀。唐团长细高条、驴脸、大眼睛、留有向上翘着的仁丹胡子,凶狠地像只恶狼。他首先审问赵鸣九:“你是共产党吗?”赵答:“我不是共产党。”“你不是,难道我是不成,给我打!”刹时,跳出两个歪戴帽子的士兵,其中一个挽着双袖,右手提着一条马鞭。两人二话不说,上来一脚就把赵鸣九踹跪在地上,又一把将上衣撕了下来,随手拖过一根直径约七八寸粗的木棍压在双腿上,抽出一条粗粗的绳子将双膊牢牢缠住。那个执鞭的士兵,一步跨上,眼都不眨,照赵鸣九的背上就狠狠地抡了下去。一鞭子下去,脊背上立即暴起一道紫黑色的血印,痛得赵鸣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。那士兵一鞭一鞭地抽着,赵鸣九左右扭动着身子,紧紧咬着牙关,双眼怒视着那个团长,始终未吭一声。

奉军交战井陉口

赵鸣九被打之后,接着审问赵玉祥的父亲。赵的父亲已60多岁,两鬓斑白,长长的胡须甩在肩上。老人家毕竟见多识广,深喑世道,不慌不忙走上前,坦然说道:“老总,您这样做很好。我的儿子赵玉祥不争气,可儿大不由爷,和我生了不少气。这不,叫他上学他不上,叫他教书他不教,老是走东串西不着家,还花了我不少钱。中学毕业后,一个子儿也没给我挣到。唉!老总,如果我能找到他的话,一定给您送来,好好教训教训他,也替我这当爹的出出气。”这一番话直说得那个团长忍不住嘿嘿地笑了:“老家伙还真识个礼儿。好吧,等把他带来,我帮你教训教训他。”说罢,一挥手:“统统拉下去!”当时李悦民留个小分头,出门时,一个士兵揪住他的头发说:“洋头也长不住!”这时城外西北方枪炮声已响成一片,李悦民还以为把他们“统统拉下去”是要枪毙。结果,他们被拉到另一个院子里,让他们先吃饭。这使他们更慌了,都想这是最后一顿饭了,谁都吃不下去。岂不知,奉军又与晋军交上了火,顾不上再审他们了。结果饭后,把赵玉祥的父亲等几个家属释放了,只留下了赵鸣九、李悦民、王升甫、李连科4人,又给他们加紧捆绑,点了名,由十多个士兵押着,不知为什么又沿着原路往回解送。天快黑了,周围的枪声响得更激烈,不时有流散的炮弹落在他们的前后左右。到横口后停下了,才知道是把他们押送到奉军师部的军法处,关在一个牛棚里。

在这里,一开始被审问的仍是赵鸣九,因为他是从保定省立二师毕业的,拿国民党反动派的话说,这里是“共匪窝”,而赵鸣九又是威州高小校长,当然怀疑他是“首犯”。审讯的军法官叫梁国栋,定县人,讯问中,他得知赵鸣九曾在无极县教过书,他有几个亲朋好友都是赵的学生,这样一来沾了光,审讯中没再动刑,反而说,“你们搞宣传演的《茶花女》、《可怜的闺里月》戏,我看过,不是什么犯法的戏。”这个梁法官还是以人情为重、有正义感的。原来在晋、奉战争还没有开始前,为了纪念“三一八”惨案,根据上级党指示,要作大规模宣传。于是,“县党部”在纪念日之前,在城内城隍庙大戏台上组织了一次一二百人参加的演戏宣传。节目内容很多:有《“三一八”经过》、《外国轮船》,后一剧反映中国人在船上怎样受外国人的气;哑剧《贫农革命》,内容是一个农民先受土豪劣绅的剥削,接着帝国主义、军阀都来吃他的肉,你一块我一块,把这个农民活活宰割了,后来工人、农民、学生拿起刀子、剪子把帝国主义、军阀和地主、资本家都杀死了;《可怜的闺里月》是描写军阀混战,男人都拉去当兵了,妻子在家里受地主恶霸的欺辱,没法生活上吊死了;还有《五卅惨案》……这次宣传影响很大,不仅井陉城的军民来看,附近三里五乡的群众也都跑来看。难怪引起军阀的注意和当地土豪劣绅、反动分子们的恐惧和仇恨。

李悦民等4人在这里被囚禁了一个多月,忽然一天晚上,有一个姓孙的找他们谈话,说“奉军准备委任我当县长,就要进驻井陉城,进城后还需要你们帮忙,现在你们可以先回家了……”他们4人被释放后,横口街上已乱作一团:零散的枪声、追跑的脚步声、砸门声,鸡飞狗叫中还夹杂着妇孺的哭喊声,不知又发生了什么。这时天已大黑,他们人生地不熟,一时不知去向,便躲进当街的一个庙宇内,藏在神龛里,彻夜听着街上一直不停地跑步声、马蹄声、车辆声。直到第二天清晨,听不到一点动静,他们才爬出来,个个像土地佬,灰眉土脸的各自赶回家。

奉军交战井陉口

原来,这次奉军打到井陉,占领井陉城后,本想继续西进,不想晋军凭借太行山的有利地形,顽强抵抗,打了一个月也没攻进娘子关。这时,蒋介石、冯玉祥、白崇禧的军队联合打了过来,阎锡山也调过头往东攻打,奉军被夹在井陉,如瓮中之鳖。这一役,井陉城外雪花山之战很有名。奉军一看形势不好,忙撤出井陉。这年9月,奉军被赶到山海关外,晋、奉战争结束;晋军又占领了井陉,新派县长叫张豫和,一时间,河北也成为阎锡山的势力范围。

这次晋、奉两军交战期间,赵玉祥与部分县委成员和党员在东元村秘密召开了一次扩大会议,讨论布置和总结了前段工作,认识到在目前恶劣的环境变化中,应变措施做的不够,致使一些同志和家属被捕,同时也对今后的形势作了估计。

奉军撤出井陉后,“县党部”又搬回井陉城办公,领导成员也陆续返回。这次奉军占领井陉,时间虽然只有月余,但对党的工作破坏很大。此后,赵玉祥、杨继雄等深入井陉、正丰两矿恢复工会组织,但一时未能恢复起来;农会亦如此,全县农会会员剩下不到一半,有的会员怕担风险不敢参加了,有的受家属影响不愿参加了。部分人产生了悲观情绪,埋怨“县党部”当时不应退却,其实“县党部”不退却,损失将会更大。

“县党部”返回井陉城后,杨继雄曾组织部分党员秘密召开过一次会议,主要讨论是否仍利用“国民党县党部”的名义公开组织活动。大家看不准形势,难以定下。会后,杨继雄到威州高小找到赵鸣九,想让他到保定去找省国民党党部联系,询问一下,其他同志先坚持工作。就在“县党部”努力恢复工会、农会组织之际,蒋介石在天津新成立了国民党直隶省党务指导委员会,并在各地设立国民党登记处,重新登记国民党员,开始“清党”,同时不再承认原成立而后迁往保定的国民党直隶省党部。7月底8月初,井陉的国民党党务指导员王鸿图、贡树翰、李守恕、高富明、高玺魁5人从天津接受训练回县后,便在城内明伦堂公开成立了国民党井陉县临时登记处,同时在县乡村师范学校、城关高小、井陉矿学校、威州高小、西焦高小、南王庄成立了6个区分部。县登记处和各区分部都还设立了“清党委员会”,要求过去参加过“县党部”活动的国民党员重新登记。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说,“怎么推翻一个国民党部,又成立一个国民党部?”当时,董希儒和陈正元还与对方交涉,辩论谁是“真假”,说:“我们先成立,时间长,是合法的。”对方说:“你们是伪装的,都是赤化分子。”董希儒还在坚持:“我们就是不交权!”结果就在董希儒留守“县党部”期间的一天中午,刚吃罢饭,县国民党临时登记处动用县警察局查封了“国民党井陉县党部”,逮捕了董希儒,陈正元没抓住,跑了。

奉军交战井陉口

董希儒1902年生于台头村,1918年考入井陉县立高等小学堂,1921年考取山西省立国民师范学校,毕业后分配到本县西焦高小任教,任教中认识了常来学校串联的赵玉祥,二人成了好朋友。1926年冬,董希儒的教书席位被一权贵子弟夺取,他忿然回到家乡台头村,在赵玉祥的鼓动下,一边种地一边组织农民协会。1927年春,赵玉祥以参加国民党为名,秘密介绍他加入中国共产党。董希儒被抓捕后关在县监狱里,官方也不提审,狱官告他说,逮捕他的原因,主要是嫌“县党部”搞的宣传活动中没有“打倒共产党”的口号,还说他们组织演出的哑剧,表现农民反抗地主、工人反抗资本家是非法的等等。关押期间,党组织曾派人秘密与他商议,帮他越狱,但考虑这样做,反而会弄假成真,对今后工作不利,反正对方也抓不住有力的证据,不会把他怎么样。过了一个来月,董希儒的父亲董永和才托关系,花了120块大洋把他赎出来。出狱后没几天,同贾德功去了井陉矿。


“县党部”被查封的同时,赵玉祥等也被通缉,当时天津国民党的《益世报》上还刊登出通缉赵玉祥、赵鸣九、李悦民等5人的名单。不久,杨继雄奉命调回国民军第三军运输队,在顺直省委领导下工作,柏玉生也于同年9月被调往天津,担任了省委的总交通员。至此,井陉党组织遭到第一次失败。

责任编辑:蚂蚁哥